叶翎

咸鱼一条
沉迷tf无法自拔,
日常贫穷,本子看封面就知道超棒但是买不起啊!QAQ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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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PH/烟茶】桃花落

脑洞来源洛何何 @HE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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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科特提着行李,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,皱了皱眉,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拿出有些年岁的门钥匙,上前,开门。

咔哒。

带着些嘎吱声,大门缓慢的敞开。

最先映入那双翠绿色双眸的,是一棵花开正茂的桃花树。明明是颜色十分妖娆的花朵,可眼前之景只让斯科特感受到了——宁静,与优雅。

——是个养心的好地方。

低低的笑了一下,转身合上了门。



这天夜里,斯科特在恍惚间做了一个梦。

那梦似真似幻。

梦里桃花开的正是绚烂,他静静地站在桃树下,不知是在等什么人。

“喂,你要上来吗?”

他抬头,在树上看到了一位身着长袍的少年。

那少年的五官仿佛藏匿在重重云雾之中,看不清晰,但那气度却是不凡,英姿飒爽。

少年抬了抬手。

“我用前年的初雪化的水酿的,今天喝,正好。你要不也来一杯?”

他正要回答,却忽觉天旋地转,醒了过来。

天刚破晓,远处响起几声鸡鸣。

斯科特心里有些许失落,却又不知道这是为何而起。



第二天,斯科特早早地就歇息了,他期盼着能够再见一次梦中的那位少年。

远远地,他听见了歌声。

他走入院落,声音逐渐变得清晰,悠扬。歌中仿佛带着些许桃花酿,引着人听下去,听下去。

少年仍如初见那般,一袭白袍,几缕青丝微垂。狭长的双眸微眯,仿若是真的醉了一般。

一把细长的剑在他的手中跃动,在明朗的月色下,剑身反射出点点星光,围绕着少年身畔,仿若天中星宿真的被少年的风姿所吸引一般。

少年唱了一夜,斯科特在这凉如水般的月色下坐了一夜。



第三天,斯科特在院内的桃树旁找到了一壶桃花酿。开盖,一股酒香迎面扑来。浓郁,却清冽。

…正如那梦中少年。

斯科特想起身找来酒杯,却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。

“喏,用这个喝吧。”

带着些许红褐的细瓷被少年修长的手握住,递到了斯科特面前。

粉红的酒液倒入杯中,映出斯科特翠绿的双眼。

少年在斯科特面前盘膝坐下,微微偏头。

桃花酿中不只有着酒香,还带有着丝丝涩味,伴随着回荡不去的甜,引着你多喝一口,再多喝一口。

一杯终了。

斯科特抑制住想要再来一杯的想法。

放下杯子,平视。

“这是你酿的酒?”

“是啊。”

少年仿佛有些奇怪,紧接着又问了一句,“你不喝了吗?我觉得这瓶是我酿的最好的一瓶了。”

“不能贪杯。”

“管那么严做什么,”少年又重新把酒给斯科特满上,“你能把它喝完,才是对我这位酿酒人最好的赞扬啊。”

“上次邀你共饮,你没回就走了,着实有些不礼貌。这次就算是弥补上次的遗憾吧。来。”

盛情难却。斯科特重新接过了酒杯。

的确是好酒。

到了最后,斯科特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,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,世间一切都化作了没有意义的彩色光斑。

远处,少年那熟悉的歌声在未知的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桃之——夭夭,” 少年用他那仿佛带有桃花酿一般的嗓音唱到,“灼灼,其华。”

后面少年又唱了些什么,斯科特不记得了,只觉得那音韵极美。


一直到了晚上,斯科特才从桃树下醒来,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层薄被。

头顶的桃花在夜风的吹拂下片片落下,空气中泛起丝丝桃花清香。

口中仿若仍回荡着桃花酿的香气,与空中的桃花香气混合,变得更加醉人。

梦耶?非梦耶?

谁知…



到了第四天,斯科特应当地人邀请,去镇上的一座有些年岁的庙宇拜访。

那庙中主持看着他,犹豫了好一会,递给他一个红袋子,嘱咐他将其安放于枕边。

“人妖殊途,请施主务必谨记老衲嘱托。”


等到了晚上斯科特半信半疑的按照主持所说的做了。

这次,他什么也没梦到,没有少年,也没有那不知名的桃花。

只有一声浅浅的叹息响起,但那声叹息很快就消散在深沉的黑色梦境之中。


一觉醒来,斯科特发现枕边留有一封信,带有丝丝桃花香。

“不要把平安福放在床边。我不会害你。”

字是用毛笔写的,笔笔透着力度,却又于收笔时显出和缓。不急不躁,使看的人无端的放下心来选择相信。

信的背面是一首《桃夭》:
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

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

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”


斯科特想起自己在梦中所听到的曲子,脸上浮现出微末的笑来。

他起身,将昨日主持所给的红袋子收在带来的行李中,不再取出。


在斯科特看不到的背后,有一道黑影闪过。


第五晚,斯科特再一次见到了少年。

这次,少年身着红袍。远远望去,热烈的红色仿若一团火一般——但这热烈却在少年转身后的微笑中尽数消散,只余下清凉。

“你来啦。”他听见少年这样问。

“我来了。”他听见自己这样答。

少年起身,从树后拿来一壶桃花酿。如上次一般,将酒杯斟满,递给斯科特。

“这么久了,我还没说我叫什么呢。”少年微笑,“我叫王耀。”

王耀。斯科特细细咂摸这个名字,让它在自己的舌尖上打转。王耀,这是个好名字,适合他。

斯科特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王耀眼中的一抹哀伤,不觉奇怪。

“…你,在伤心?”

“没有。怎么会这么想?”

斯科特不答,或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。

“来,喝酒。”

斯科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桃花酿了,只记得喝着喝着,王耀又如往日梦中那样起身舞剑。不过较之往日,今晚的他显得更加热烈火热。

——是了,今天他穿的是红袍。

王耀又唱起了那首《桃夭》。

“桃之——夭夭,”他唱道,“其叶,蓁蓁…”

他的剑舞的更快了,上下翻飞,几乎看不清剑影。

曲终,舞毕。


斯科特觉得自己一定是桃花酿喝多了,不然怎会看着眼前舞剑的人儿停下了舞剑,走到自己眼前,用那样深情的语调,对他说:

“记住,我叫王耀。”

随后,对方便俯下身,吻了他。

那个吻太深,带着桃花酿的香气,沁入到他的五脏六腑久久不曾离去。

斯科特在迷蒙中想,他定是醉了罢。

此情此景,太过醉人。

但愿长醉不复醒。


可,梦终有醒来的那一刻。



第六天,斯科特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庭院之中了——他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
他听医生说,小院发生了火灾,火势汹涌。人们找到他时,他身上正盖着一条湿棉被,靠在院中那棵桃树下,并未受伤。等到人们扑灭火势后再看,桃树只剩下黝黑的骨架,什么都没了。

斯科特想,是啊,什么都没了。



几天后,斯科特出院了。他婉拒了当地居民热情的邀请,踏上了回国的旅程。

他仿佛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那些梦,忘记了那棵桃花树。



“先生,您的信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斯科特用碟子上的裁纸刀划开第一个信封。信来自于小镇上的总警局,对方告诉他导致小院起火的是他曾拜访的那座寺庙的主持。可对方已经于近日圆寂,死者为大,他们希望他能原谅对方的所做作为。作为补偿,寺院将重新为他修建那所庭院。

斯科特有些失笑,没有了那棵桃树,他要那个庭院又有何用?


第二封信没有署名,纸面带有着阵阵桃花清香。

依旧是由毛笔书写。

“再见,斯科特。”

熟悉的笔迹。

斯科特看着看着,却泪流满面,晕了过去。

在无边的黑暗中,他依稀听到,记忆中的王耀用着那仿佛带有桃花酿一般的语气,轻轻地,轻轻地,在他的耳畔说道,

“再见,斯科特。”


等到斯科特悠悠转醒,眼前却不再有第二封信的踪影。

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

桃花梦,梦桃花。

花落,梦醒。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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